氢癌_

百万为什么这么好吃?

【卡莱】铁甲与锋芒 皇子卡x陪读莱

*废柴lo主的第一次尝试微古风。
*剧情零散,文笔粗糙请各位太太们见谅x
*结尾有借梗。
*来点小红心来评论来快活啊x


「你就是我身后的铠甲与锋芒,
你就是我心中的盾牌与力量。」


布莱克生在一个书生家庭,父母都在宫中任教。布莱克从小耳濡目染,自然也是沾了些许的书生气质。明明是北方人,却生得一头黑发。父母都是封建之人,布莱克从小便留得一头长发束在脑后。他不喜欢这样,橡胶发带让他觉得拘束,但只要入了殿,礼节至上,他作为朝廷聘任教书先生之子,自然是要收拾的体面端庄。布莱克向来寡言少语,由于家教极严,说起话来又温文尔雅,不卑不亢,反倒是显得有几分清高之气。皇上对他也喜爱有加,认为是个可塑之才,便让他去给小皇子作陪读。 

小皇子名叫卡修斯,十几岁的年纪,眉眼干净,口齿伶俐,却无心继业。皇上自然瞧得出他的秉性,也没有让他继承大业,宫中府中之事都交给了大皇子,卡修斯自然也落了个清闲。 

布莱克初来乍到之时,卡修斯还只有八岁,正是男孩子上天下地的年纪,自然是坐不住。宫内大臣耐不了他何,小皇子便在后花园中干些上树抓虫之类的消遣事,知识自然是落下了大半。 

布莱克比他大两岁,显然是更成熟的多。他奉命来给小皇子陪读,放下书卷,在殿内走了一周却怎么也没见这小皇子的人,索性就不去找了,坐在书房安安静静的看起书来。 

卡修斯在外面闹了大半晌,此时正口渴。一回来看见书房内正坐一人,还正惊奇,突然想起父皇跟他说过给他找了个半,后面让他好好读书之类的话他也一句没听进去,就是对这个新玩伴充满了好奇。

 卡修斯嘴里叼着一个糖果,一边嚼的嘎嘣响一边探进个头来。布莱克一袭黑衣,和年龄极其不符,倒显得少年老成。唯一的点缀是布莱克束头发的银色发带,衬着他的蓝眸,让他散发出一身傲气。 

卡修斯什么威严权贵没见过,一个书生家的孩子又何足挂齿,自然是没有把这位比他大两岁的长兄放在眼里。 卡修斯蹦蹦跳跳的凑过去,布莱克抬起头看向卡修斯,眼中波澜不惊,倒看的卡修斯一怔。


“小皇子,你来了。” 

“呃…”卡修斯看着布莱克愣愣地咔嚓咔嚓嚼了两口嘴里的硬糖,“我叫卡修斯。你叫什么?”

 “布莱克。” 

“小莱啊——” 

“皇子,我比你年长两岁。” 布莱克看卡修斯不甚在意的样子,也识趣的没有再多说,便低下头又继续看手中的书。 

卡修斯自然觉得无趣,左翻翻,又看看,明明是自己的屋子,布莱克坐在这里倒有点反客为主的架势。

 “小莱,你是南方人吗?”

 “不是,我是北方的。”

“那你头发怎么是黑色的?”

 “父母都是黑发…” 

卡修斯又给嘴里塞了一块糖,湖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,“好神奇啊” 

“…皇子,一边对人说话一边吃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。没有人告诉过你吗?” 

“有啊,但是又没有什么关系啊”卡修斯耸了耸肩膀。 

布莱克阖上书。“卡修斯,你是个皇子。” 

“哎呀你怎么和我大哥一样啊——” 

布莱克没想再继续这个没意义的话题,便问道:“先生呢?” 

“你爹吗?”卡修斯看着他。

 “…是。” 

“被我打发走了啊。”卡修斯说的自然。

 布莱克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,他想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。

 一月以来,布莱克愈发的发现这个童心未泯的小皇子功课差的远,这个年纪应该掌握的读写能力对于卡修斯来说相当陌生。字写的歪歪扭扭且不说,单是布莱克见过的卡修斯造字错字的现象就不下几十,古诗文更是生拼乱凑,胡成一气。 卡修斯只觉得布莱克永远都在读书,鸡鸣三声布莱克便已经梳洗完毕,一人学习等卡修斯等到日上三竿。两人同吃同住,布莱克享受着皇子的待遇,看见卡修斯的慵懒模样却只觉愁白了一头黑发。 

卡修斯觉得布莱克博学,也写得一手好字。八岁的卡修斯唯一的崇拜者就是布莱克。他甚至觉得布莱克比那些教书先生还要厉害,上知四书五经,下知抓蚂蚁打洞——后者显然是那些教书先生所不能企及的。而布莱克之所以会这些,是男孩的天性使然,再于一些知识经验相结合,当然是显得更加全能。但由于家庭管教的问题,布莱克的童心当然不像卡修斯那么重,而是不得不投入进学习中去了。 卡修斯不乐意让先生来教,也没有哪个先生敢得罪这个小王爷,但布莱克从来不怕。卡修斯崇拜他,就只听布莱克的话,布莱克却只觉愁上加愁,自己作为一个陪读,却要教这位小王爷读书,这无疑是给他最大的难题。

 已是日上三竿,卡修斯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,洗漱完毕之后搬了个椅子坐在桌子对面看布莱克写字。

 布莱克垂着眼睛,神情专注,双唇微抿,卡修斯脑子还有点晕乎。

 布莱克放下笔,“卡修斯,你来写两个字。” 

“啊?”卡修斯愣愣的走过去,握起笔,歪歪扭扭的写下一个您字。 

布莱克叹了口气,突然握住卡修斯的手。布莱克的手纤长而有力,骨骼分明,微微湿润,他攥住卡修斯的手,卡修斯一时间只闻得到布莱克头发的香气。

 横平竖直,一个「您」。

 这天卡修斯难得的安静。他握住毛笔手依然还有些抖,但卡修斯生来聪慧——布莱克看得出来,两张纸下来,顿挫勾挑间也是愈发像样了。 布莱克就在旁边看着,卡修斯写一上午,布莱克坐一上午,有时候给他一些指导,卡修斯就会很快的改正过来。 花园中鸟鸣了两声,晌午的阳光斜斜的透过雕花木窗钻进来,再沉淀下来,卡修斯的白毛甚至从起床就没有梳理,显得乱糟糟的。他发梢反光,眉眼还是孩子模样。 


安静而美好。


卡修斯成年礼的这一天,举殿上下金碧辉煌。毕竟是皇家之子,这等大事当然要格外隆重。


皇上虽不予这个整日玩乐的小皇子以厚望,但仍是宠爱有加。从早上起,殿内钟鼓齐鸣,众大臣忙碌的准备菜肴,搁置酒席,气派倒是与当年内定的大皇子不相上下。


布莱克依旧早早起来,满眼的喧扰让他无心览书,当日的主角依然在酣睡,辰时未过,布莱克知道在这个时候叫醒卡修斯没有什么好下场,还会被他撒一身起床气。 宴会将在近午时开始,这意味着卡修斯还能多睡一会。 反正他一向也是什么都不甚操心的。

 布莱克揉了揉眉心,简单的打理了一下书房,询问了门外的大臣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,便决心去叫卡修斯起床。 布莱克轻叩卡修斯卧室的房门,这是一个完全无意义的举动,但是出于礼节他不得不这么做。房内除了轻轻的鼾声毫无动静,于是布莱克决定直接进去。 

他轻轻走到床边,卡修斯用被子蒙住了脑袋,露出透顶鸡窝似的白毛。布莱克伸手抻了一下被子,却被卡修斯牢牢地抓住。

 “…卡修斯,起床了。” 

卡修斯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哼哼,布莱克默默叹了口气。 布莱克俯下身来,突然两手用力扯开卡修斯的杯子,卡修斯一个猝不及防,只觉脸上一股凉风,渗得他不再在的皱了皱眉。他想都没想伸出双手环住布莱克的脖颈,一下子把布莱克拉的重心不稳栽了下去。 他慎慎屈起一条腿跪在床边,整个上半身贴在卡修斯的身上,卡修斯搂着他,依然毫无半点清醒之意。

 “松开。”

 布莱克一手撑住床试图撑起身来,这个姿势让他格外不自在——他一向不喜欢与别人过分亲密接触。但卡修斯依然紧紧箍住他的脖子,布莱克从来都没发现卡修斯竟力气这么大。

 “卡修斯——” 布莱克像一只犬似的把脑子向布莱克垂下来的长发里凑了凑,“小莱你头发真好闻…” 

“…卡修斯,你已经成年了,不要再闹了。” 卡修斯半眯着眼,布莱克今天难得的没有工整的束起长发。

布莱克生来皮肤白,睡眼迷蒙间布莱克竟有些像是名匠雕刻的瓷娃娃——但是卡修斯没有见过男性的瓷娃娃。 特别是像布莱克这样漂亮的男性的瓷娃娃。

 卡修斯松开胳膊,布莱克立刻撑起身来不自在的偏过脸去,卡修斯揉了揉眼睛,看到布莱克今天脑后只是带了一个银紫色的簪子,眉眼深邃,鼻梁挺立。 他突然意识到布莱克竟已是弱冠之年了。

“小莱你今天长得真好看。”

 “…好看是用来形容女子的。” 

卡修斯梳洗过后被几个侍女侍奉着穿上一席华衣,头戴金冠,卡修斯好动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布莱克觉得这一身太隆重的服饰不适合他,他还只是个孩子的模样。

 宴席开始,布莱克正襟危坐在众首,卡修斯作为今天的主角,高高在上,他的兄长——一位金发的皇子坐在他的身旁,耀眼夺目,皇上坐在殿堂正中间,眉眼带笑。 布莱克只能在台下仰视着他,虽然卡修斯这一身与他的孩子气极不相符,但他居高临下的模样仍是带着一股子王室的高贵气息。


——这才是卡修斯,他骨子里的高贵是抹不掉的,他有资格俯视众生。 ——这才是他一直所敬奉的那个任性的小王爷最真实的模样。


卡修斯低着头看这下面,由于布莱克一直比他高的缘故他难得有机会这样俯视着他,这让他心里有种莫大的满足感。

 他在布莱克面前任性、骄纵、贪玩、懒散,布莱克也像是永远无底线的包容着他的小性子,他知道布莱克绝不是碍于地位权贵才纵容着他的,布莱克和那些人不一样。他比谁都更懂布莱克的温柔。

 他八岁那年,布莱克第一次作为他的陪读出现在他身边,然后一晃就是十年。 他想,很久以前布莱克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,他依赖、习惯、牵挂、信任,甚至有些突然被察觉就连自己也难以相信的占有欲。

 他只听布莱克的话,他只想要布莱克对他微笑,只想布莱克对他纵容,只想要他的温柔。

 偏巧这感情疯长,像野草。

 莺歌燕舞,美酒佳人,卡修斯无心欣赏。 

他看见布莱克处于客套高举酒杯,在下面与人碰杯,谈笑,那瓷器碰撞声刺耳,他听不见布莱克在说什么。 

酒后散席已是下午,阳光已不再那般耀眼,卡修斯回到书房时发现布莱克不在那里。 他转身又去后花园,布莱克正倚着竹栏,银簪在斜晖下犹如冰刃,却割不断那人黑发的万般柔情。

 布莱克察觉到有人来,便转过身去,看到是卡修斯。

 卡修斯走过去,他还未来得及换下衣装发冠,阳光下竟如同王一般耀眼逼人。 布莱克有些恍惚。

 “卡修斯,你成年了。” 

明明是恭喜,布莱克却说的平铺直叙,毫无波动,但卡修斯懂就足矣。 

“小莱你好冷漠啊,也没有给我送成年礼。” 

布莱克眼中一怔,急忙道:“非常抱歉,给你的礼物在书房,没来得及亲自给你。一点小礼而已,礼轻情意重。” 

卡修斯眼睛一亮,一把拉过布莱克的手就往书房跑,“布莱克你怎么净给我整这些文的——” 

布莱克措手不及在后面被拉着跑,“卡修斯你慢点跑!”

 书桌上放着一个青灰色的匣子,毫不惹眼,卡修斯急忙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这么多年卡修斯练过字的宣纸,一笔一画,最上面的几张写满了“您”,有卡修斯歪歪斜斜的笔迹,偶尔还有几个工整的字,卡修斯想得到那是布莱克当时握着他的手怎样一笔一画写出来的。 卡修斯笑侃布莱克怎么净整这些有的没的,当然他也看到了当他打开盒子那一刻布莱克眼中的涩意。 但是直到后来的某天卡修斯偶然问起,布莱克告诉他的原话是: 心上有你。


 月落。

庭院里传来阵阵琴声,想必是布莱克又在弹琴了。 这琴本是卡修斯的,但因他对这类文艺之事兴致缺缺, 这琴便也被搁置了。直到布莱克那日进殿,这展琴才被拾起来,经过布莱克的精心调整,才有了些它的价值。

 轻抹慢捻抹复挑,一勾一托间尽像是布莱克的轻语。 余音绕梁。 

卡修斯放轻脚步,走近,两人都已洗漱毕了,今夜的月光如琉璃,影团如藻荇,布莱克黑发没有被束起,柔顺的贴服在布衣上,远远望去竟如撒了些银粉上去,编出一条无形的锦带。

 摇指之间,琴音急促,如水,汩汩而来,又匆匆离去,而今有佳人,钟鼓乐之。

 卡修斯站在旁边听他弹琴,世间万籁俱寂,唯有此刻柔波荡漾。 卡修斯看着他,布莱克的较白的肤色衬着黑发竟和那东方岛国来的公主有几分相似,但卡修斯又摇了摇头,布莱克的眉宇之间又多了几分硬气,全然没有阴柔之美,眼中深蓝更使他整个人显得深邃硬挺,又坚毅果断。

 他五官凉薄,却心思细腻。

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。

 “布莱克。” 卡修斯唤他。

 琴声戛然而止,布莱克疑惑的看向卡修斯。

卡修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又呼出来。

 “小莱我可能喜欢你。” 这话俨然是充满了小皇子一贯的风格,随性却单纯,布莱克不知道这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,但是他看见少年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。 

真诚而坚定。

 “…谢小皇子厚爱。” 

“哎呀,不是,我想和你在一起——”

卡修斯说的急促而慌张,倒是脸颊都红了几分。 布莱克眼中闪过波动,指尖撩到琴弦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颤。 

卡修斯之于他,想必是不同的,当他作为陪读踏出这殿堂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可能一辈子都要以这个身份,带着这样的头冠活一辈子,他不会有其他的朋友,卡修斯就是他的全部。

 他们相识十年多,这个任性的小皇子对他的依赖超出了他的想象,而他对卡修斯的纵容和宠爱也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。

 卡修斯就像水银,渗透进皮肤,刺破了血管,最终陨落在布莱克心底的最深处。 

这样奇异的感觉时常让他觉得困惑和慌张,比如他被卡修斯拉倒在床上时,比如卡修斯在拉起他手带他跑时,比如他在握着卡修斯的手教他写字,卡修斯炙热的鼻息就洒在他的脸上,再比如,卡修斯对他笑,笑的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 

他聪明伶俐,布莱克不觉得他只单纯是一个无知贪玩长不大的孩子,布莱克心知肚明卡修斯心中明如镜,对一切眼前之时的参透绝不止于显露出的单纯。

 这样的卡修斯,常常让他觉得不知所措又心甘情愿。 

卡修斯说出此言,布莱克不知道不知道他究竟是突发奇想还是蓄谋已久。 

布莱克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他了。 

是啊,他成年了。

 “——小莱…?” 

卡修斯的声音透露着试探和不确定,又有些紧张和担忧,布莱克回看向他,黑夜里布莱克眼中的蓝像是他终生不遇的深海。

 布莱克站起身来平视着他,最终只是浅浅的“嗯”了一声。 

卡修斯觉得自己再也沉不住气,右手上前揽住布莱克的脖颈,动作迅速,脑袋毫不犹豫的凑近。

 卡修斯看见布莱克闭上了眼睛。 他睫羽轻颤,像那浩浩三国孔明的羽扇,轻柔的带不起一阵风。

 最终,卡修斯只是在布莱克的鼻梁上落下一吻。

 “小莱啊,我真的挺喜欢你的。” 

他拉起布莱克的手,他的手湿冷而骨感,却立刻被布莱克反手抓住手腕。

 布莱克看着卡修斯,眼中却是狡黠的笑意。

 “得寸进尺了你。” 

卡修斯愣了一下,他当然懂布莱克是什么意思。

后又见布莱克认命般的叹下一口气,像是抒下几载春秋,抒下细水长流。

 卡修斯眼中立刻染上笑意,那是布莱克终身难遇的光。 

而他遇到了。 

这就是卡修斯,在布莱克眼里,总是那个要他纵容着的小皇子,总也长不大。

 “回去吧,起风了。” 

布莱克说。 


期年二月的花开的格外的妖冶。


旖旎在庭院里的花已开了大片,卡修斯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何时栽下的,他也无心管辖这些花草琐事,布莱克出门应酬共事,兴许是又有人在催他的婚了。

 毕竟他这个年纪,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。 

卡修斯觉得心烦意燥,他知道想这个事情会让大家心里都不愉快,可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事情,是横贯在他们和所有亲故之间的事情。

 卡修斯想,他是时候把这事告诉父皇了。 

也许布莱克此时正浊酒一杯又一杯以承他人之奉,布莱克年少有为,时年二十出头事业便已展头露角,再加上小皇子陪读的身份,和皇室关系又近,以后定然是鸿途不可限量,因此每当饭局奉承之人都络绎不绝。 

当然,总有些贵族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布莱克,布莱克每每都以自己事业未成而推辞了。 

卡修斯当然信任他,无条件的信任他,布莱克绝不是随意动心之人,但他不是不畏惧于权贵,如果令日布莱克的婚事由皇上操办,那想必更是难上加难。

 初春乍暖还寒,卡修斯手碰到一花瓣便又水滑落于指尖,冰的渗人,于是卡修斯又悻悻的收回手来。 

他环顾四周,布莱克的琴被收回廊中了,怕是被这春天的潮气弄坏了。卡修斯不会弹琴,却偏爱看布莱克弹琴,布莱克不会弹那些闻名遐迩的曲子,他只是自己闲来无事根据心情拨一拨琴,倒也有几分韵味和情感在其中,旋律卡修斯唱不出来,也许这曲本就没有什么旋律,弹指间就像是打翻了墨水,然后晕开来丝丝缕缕的香气。

 布莱克曾问他要不要学,卡修斯说他坐不住,还是不学了吧,看你弹就够味了,布莱克也没有再多问,卡修斯也不像是能静下来坐在这里弹琴之人。

 卡修斯有时候会趁他弹琴时从后扑上来,这时候布莱克会责备他,怕是弄的他重心不稳砸偏了琴码,此后卡修斯还会扑过来只是把握好分寸。

卡修斯把下巴磕在布莱克的肩上,鼻息就洒在他的颈窝,布莱克往往弹上两句就叹口气转过头看他。

卡修斯眉眼弯弯,笑着说你继续弹你的呗。

 实则是想说,我这么烦你就不要弹了多和我在一起吧。 

布莱克眼中映着他,黑色的眸子在黑夜里缺发亮,卡修斯看到万般柔情如春水绵延,明知道会被吞没,也心甘情愿沉醉在这人满眼的旖旎风光中。

 山月不知心里事,但他们彼此相知。 

酉时布莱克才回来,他换下外衣满眼的疲惫,卡修斯笑盈盈的问他是不是又被催婚了。

 布莱克看向他,你觉得呢? 

卡修斯走到他身边,突然拉起布莱克的手腕,布莱克迟疑了一下没有挣脱。

 “小莱,我们给父皇说清楚吧。”

 布莱克一怔,这事情他也不止一次的想过,但他一向循规守矩,这时一折腾想当然又是风雨。 他一向不喜欢折腾,他能预料到此时一说会发生什么,但是他既然心意已定,走到崖边,俨然是没有回头路的。

 最后他看着卡修斯,眼中已是一片淡然。

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“就明天吧。” 

“要不…”布莱克迟疑到,他想说要不再拖拖,但随即又缄口。他何其清楚,此事也拖不得了。

  明日吧,明日就明日吧。 

这夜,布莱克本已是满身疲倦却迟迟无法入眠。

 于是他走进书房练字,这会让他心中静一静。

 他突然想起那日夜晚,有个少年脸颊微红对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。然后红日落了又升,影子长了短了,山花开了败了——他们竟真的一直走了下去。

 他不怀疑卡修斯,他当然知道卡修斯付出了几分真,而他自己虽不溢于言表,内心也总因这个情绪波动极大的小皇子而翻云覆雨。

 他有时候想,就如此吧,挺好的。

 他们用浑身的筹码去下一个赌注,就当是对彼此最厚重的交代和承诺。

 布莱克叹一口气,他觉得自从认识卡修斯那日他总爱叹气。 不是忧愁和怅惘,是从心底的牵挂和担忧。 这是对自己心里所念之人所要付出的责任和勇气,这是对他所要捆绑遇一体的依恋和挂念。 

因为如此,因为我对你至深不拔的感情,我不得不担忧无法和你共同度过以后的花开花落。 

布莱克顿笔,在纸上留下一个浓墨重彩的黑点。

 看来,这字,也是写不进去了。 


门被推开,布莱克看到卡修斯。

 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布莱克问道。

 “你不也没睡吗?”卡修斯揉了揉眼睛。 

卡修斯走到他身边,瞥了一眼纸上的黑点就知道布莱克又在想什么了。 

他知道,布莱克做事一向计划周密,部署得当,任何事都做的严谨而有条不紊。 

如此突然的决定,难为他不担忧了。

 卡修斯在他身后,布莱克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本书翻看,卡修斯轻抚布莱克贴在后背的的长发,一如布莱克抚琴般温柔。

 长发绾君心。 

卡修斯说,别想了,睡吧,要真不同意,你不闹我还闹呢,我不信我父皇那么狠心。 布莱克轻笑,又阖上书。 

“那睡吧。”


布莱克躺在床上,卡修斯硬要和他睡在一起。

 年少不知愁滋味,卡修斯在这一刻也毫无胆怯。

 三生有幸能得一佳人,天上月亦不如心中人。

卡修斯想,无论明日,乃至以后如何,他都要奉陪到底,无所畏惧。 

你就是我身后的铠甲与锋芒,你就是我心中的盾牌与力量。 以后的日子,无论是落花柔波还是腥风血雨——

有你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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